当鱼不再咬钩时，冰上渔民会跟随人群

芬兰 - 艾赫巴里通讯社

当鱼不再咬钩时，冰上渔民会跟随人群

面对日益减少的渔获和严峻的条件，人类似乎更倾向于群体带来的安全感。发表在《科学》（Science）杂志上的一项新研究表明，北欧寒冷地区（如芬兰的北卡累利阿地区）的冰上渔民，与其单凭个人经验或探索新地点，不如更倾向于加入已有的渔民群体。这种行为模仿了野外觅食策略，为人类智力的进化和社会信息依赖性提供了新的见解。

北卡累利阿是芬兰与俄罗斯接壤的一个地区，以其漫长而严酷的冬季而闻名。许多当地居民在寒冷的冬天，手持鱼竿，在冰封的湖面上度过时光。一旦渔民找到了一个看起来有希望的钓点，他们就会面临一个两难的境地：在冒着刺骨的寒风和深雪前往新地点，甚至可能是邻近的湖泊之前，应该在那里停留多久？

冰上渔民的这一决策过程，在很大程度上反映了野外生物的生存策略。纵观历史，人类在消耗能量和时间前往别处之前，都必须在脑海中计算出在一个特定区域收集资源的最佳持续时间——无论是采摘浆果、挖掘块茎，还是在厚厚的冰层下引诱鱼儿。

以往关于人类觅食行为的研究常常假设，渔民在选择或离开一个地点时主要依赖个人知识。然而，这些研究大多基于独自觅食者，有时甚至还包括在受控的实验室环境中试图最大化资源获取的在线视频游戏玩家。

而现实中，觅食者——或者在此案例中的渔民——通常会与他人一同寻找资源。柏林马克斯·普朗克人类发展研究所的心理学家亚历山大·沙科夫斯基（Alexander Schakowski）领导的一项新研究的主要发现是，他们可能不会选择自己开辟道路（这在恶劣环境中可能充满风险），而是选择跟随人群。

沙科夫斯基说：“独自行动和群体智慧几乎同样重要。”他的团队的新研究表明，在面临困境和运气不佳时，渔民更倾向于待在别人身边，而不是仅仅依赖自己的直觉。

研究人员推测，理解人类如何在极端环境中（从热带到北极）做出觅食决策，可以为复杂思维的进化提供线索。

该研究的参与者、英国杜伦大学的行为生态学家弗里德里克·“弗्रे迪”·希勒曼（Friederike “Freddy” Hillemann）评论道：“这为我们提供了更多关于智力驱动因素的信息。”

在北欧国家，寻找食物历来涉及钻透厚厚的冰层来捕鱼。虽然如今为了生存而进行的冰上捕鱼可能已不那么普遍，但作为一项体育运动，冰上捕鱼仍然极其受欢迎，芬兰的此类活动吸引了数千名参赛者。

基于此，沙科夫斯基及其同事在北卡累利阿地区组织了冰上捕鱼比赛，作为一项自然实验。在2022年和2023年举行的10场比赛中，共有74名参赛者参加，其中31人参加了所有比赛。东芬兰大学的水生生态学家、经验丰富的冰上渔民莱恩·科尔特特（Raine Kortet）招募了该地区顶尖的渔民。

参赛者有三个小时的时间尽可能多地捕捞到鲈鱼（perch）。成绩最好的选手获得了现金奖励和吹嘘的资本。至关重要的是，参赛者佩戴了GPS跟踪器和头戴式摄像机，使研究人员能够观察他们在冰上的决策过程。

参赛者有15分钟的时间找到他们的初始钓点，大多数人在几分钟内没有鱼上钩就放弃了。据沙科夫斯基说，很快，人们开始聚集，形成五到十人的群体。然而，这些群体看起来并不像友好的联盟；参与者很少交谈，并且经常背对背坐着，可能是为了隐藏他们的渔获。

视频片段的分析显示，渔民在决定是否停留或离开某个地点时，倾向于依靠他们个人的成功经验。特别是，当他们运气不佳时，他们更有可能放弃独自捕鱼而加入人群。

湖泊环境本身，例如渔民优先选择湖床的陡峭区域（据信鱼类在那里寻求庇护），所起的作用比预期的要小。沙科夫斯基指出，在地形更加多样化的地区，环境线索可能发挥更重要的作用。他还警告说，一项针对单一社区的研究无法涵盖人类在其永恒的食物追寻中所采用的无数线索和实践。

加州大学圣巴巴拉分校的人类学家迈克尔·格ुरवे恩（Michael Gurven）评论说，冰上渔民们聚集在一起并不令人意外。“我们是社会性动物，我们所做的一切几乎都涉及到回头看，看看别人在做什么，”他说。

格ुरवे恩和希勒曼都建议研究小组进一步深入研究，通过采访冰上渔民来了解他们如何表述自己的决策过程。希勒曼强调了这项研究相对于其他动物觅食研究的一个明显优势：“我们可以与人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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